此时此刻,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而是比干、海瑞附体。
陈于廷迈步,跨出了高高的府门槛。
门外的景象,让他心头猛地一热,随即那股热流轰然冲上头顶,化作几乎要颤抖的狂喜。
府前大街,黑压压的人群。
粗布衣衫的汉子,挎篮的妇人,甚至钻来钻去的半大孩子。
人头攒动,怕不有上千!
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,听不真切,却更显得“民意汹汹”。
“看!陈青天出来了!”
“额头上还缠着布呢,真的是血谏啊!”
“真是大明朝的忠臣啊!”
隐约飘进耳朵的只言片语,让陈于廷如同六月天喝了冰镇的酸梅汤,从喉咙一路舒坦到脚底板。
民心!这就是煌煌民心!
陈于廷挺了挺不算厚实的胸膛,上前几步,来到台阶边缘,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朴实的脸。
然后清了清嗓子,气沉丹田,朗声开口:“诸位,父老乡亲!”
人群的嗡嗡声低了下去,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。
“本官,便是陈于廷!”
“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!”
“本官眼见朝中有奸佞,蛊惑圣心,行那祸国殃民之举,吾心,痛如刀绞!”
陈于廷捶打自己胸口,眼眶瞬间逼红。
“朝廷要耗巨资,大造海船,远征海外蛮荒之地,还要开商号,与民争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