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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对面的茶肆,二楼雅间内。
云逍临窗而立,淡漠地俯视着楼下那场闹剧。
“国师,这群刁民无法无天,竟敢冲击县衙!要不要奴婢传令,让勇卫营回来镇住场面?”良喜躬身请示,语气带着一丝焦急。
“急什么?”
云逍轻呷一口清茶,淡然开口:“好戏才刚开场,让他们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一旁的张家玉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国师明鉴,此绝非寻常百姓聚众闹事。”
“何家在香山虽势大,但绝无可能在一夜之间,煽动如此多人,还能让这么多的乡绅和县学童生一同出头。”
“这背后,定有番禺何氏主家撑腰,甚至可能牵扯更广!”
“他们这是借何家村之事,向国师您的新政公开挑衅!”
“番禺何氏?”
云逍冷哼一声,“数前倾沙田养出的底气,果然不同凡响,只是用错了地方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读书人身上,“倒是这些读书人,圣人门徒,什么时候成了豪强门下的吠犬?”
张家玉叹了一声,回复道:“国师有所不知,此事根源,在于县学明伦堂!”
云逍眉头微蹙,“县学是官学,不安心教书育人,怎么敢唆使学子闹事?”
张家玉苦笑:“国师有所不知,县学表面是讲学明伦之所,实则已成地方豪强勾结学官,敛财自肥的窝点!”
“还有这样的事情?”
云逍顿时大奇,广东的特色还真是不少,让人惊喜连连。
“那万顷沙的膏腴之地,明伦堂凭借学产之名,行巧取豪夺之实!”
“他们的手段颇多,或制造事端,诬陷他人强占学田;或夜间投石筑坝,造成既成事实;更甚者贿赂胥吏,获取官凭文书!”
“多年来,他们以各种手段,侵占沙田高达六百七十余顷!”
云逍以为自己听错了,问道:“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