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万万没想到叔父薛文柏竟然就在这楼上。
更令人万万没想到,叔父会当着楚奕的面,当着这么多家仆和外人的面,如此劈头盖脸、毫不留情地痛骂自己!
他脸上的张狂瞬间凝固,随即被巨大的委屈和强烈的不忿所取代,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,像一只被当众狠狠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叔父!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?”
“明明是他先动手打我的!您看看!你看看我的脸,就是他打的!就是这个王八蛋……”
“闭嘴!!!”
薛文柏额角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疯狂跳动,仿佛要爆裂开来。
“你……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?!”
“马上!给我滚回去!别在这里……丢人现眼!!”
薛朗非但没有因叔父薛文柏的呵斥而退缩,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。
他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,脖颈上青筋虬结,眼中原本的委屈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取代,声音尖利得如同裂帛。
“叔父!你不帮我说话,还向着外人?”
“我今天偏不走!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!”
他猛地一拧身,额角渗出细汗,对着身后那群噤若寒蝉、面面相觑的家仆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
“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?耳朵聋了吗?给我上!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!”
话音未落,一道迅疾如电的黑影从侧门无声地闪出,快得只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一抹残影。
汤鹤安庞大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荒巨犀,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进人群。
他那双蒲扇般、布满厚茧的大手精准无比地一探,如铁钳般“咔”地一声牢牢攥住了薛朗后颈的锦缎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