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佝偻着身体,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小腹,额角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。
“侯,侯爷,是一个误会,误会……”
楚奕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他神情漠然,慢条斯理地将那两份被李凡视为催命符的契书重新折好。
“看来本侯得亲自去一趟吴王府了。”
说完,他抬步便向雅间门口走去,步履沉稳,衣袂未乱。
“侯爷且慢!!”
李凡强忍着腹内翻江倒海的绞痛,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直起一点腰身。
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声音嘶哑干裂,如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,带着绝望的急促:
“今晚这件事,其实王爷不知情!”
“王爷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良田荒田,这些都是下官一人所为!是下官鬼迷心窍啊!”
楚奕的脚步在门前微微一顿。
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和审视,从眼角的余光里冷冷地落在李凡那张脸上。
“呵呵,没想到还是一个忠心的。”
李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,牙齿深深陷入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“侯爷,是下官!千真万确!”
“户部那边卖的原本就是贫瘠的荒田,是下官收了户部经手人的银子,利欲熏心,故意把契书上的荒字改成了良字!”
“王爷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,他只是想在京郊找块地种些心爱的花草。”
“是下官自作主张,打着王爷的旗号中饱私囊!”
“今晚来找侯爷,也全是下官一人的主意,王爷他一概不知!一概不知啊!”
说到最后,已是带着哭腔的嘶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