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奕。
他就这样在死一般的寂静中,无视满舱的敌意和惊惶,径直走到那张杯盘狼藉的圆桌旁。
他随意地拎起桌上那只酒壶,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。
紧接着,他端起酒杯,凑到鼻尖,轻轻嗅了嗅,动作优雅得如在品鉴琼浆玉液。
“好酒。”
黄文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心脏狂跳如擂鼓。
他用力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翻涌的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带着质问的力度:
“阁下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此乃我等私宴,阁下未经通传,便如此破门强闯,未免太过失礼,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?”
楚奕看着他,那张俊美却冷硬的脸上,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“本侯,楚奕。”
“也就是你们刚才口中……那个‘搞出红薯’的人。”
“楚奕”二字,如惊雷炸响,更是如一道无形的枷锁,瞬间套在了每个人的脖颈上!
船舱内陷入一片死寂,比刚才破门时更加彻底,更加令人窒息。
那些刚才还高谈阔论、意气风发的粮商们,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。
有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。
甚至有人喉结上下剧烈滚动,拼命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,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
“楚奕”这两个字,如今在上京城,就是权势、铁血和不可忤逆的代名词,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具威慑力。
黄文盛的脸色也彻底变了,血色褪尽,只剩下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