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迈了一步,玄铁靴底踏在夯实的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:
“从现在起,营中上下,无论兵将,再有妄议粮价、传播流言、动摇军心者——”
她的目光如同冰锥,刺向几个刚才议论得最大声的角落:
“一律以扰乱军心论处,军法从事,绝不容情!听清楚了吗?!”
“听清楚了!”
数千人下意识地挺直脊梁,齐声应答。
那些巨大的声浪,直接震得校场边的枯树都簌簌作响。
至于那股弥漫的不安和骚动,也在这铁一般的宣言和威严之下,暂时被强行压回了心底。
林昭雪不再多言,对副将微微颔首:“继续操练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副将挺直了腰背,胸膛因为这声应答而微微起伏,眼中残余的惊惶被一股强压下的服从取代。
他猛地转身,甲叶铿锵作响,朝着偌大的校场声嘶力竭地吼道:
“各队归位!按原定科目,继续操练!”
“快!都给我动起来!”
校场上短暂的死寂被打破。
脚步声重新踏起,沉重而略显杂乱,卷起地表的黄尘。
兵器的破风声呼啸着撕裂空气,比往常更加急促猛烈,仿佛要将无形的重压劈开。
士卒们的口号声此起彼伏,一声高过一声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宣泄的蛮力,不再是单纯的号令,更像是要用这雷霆般的呐喊,将弥漫在心头的阴霾彻底撕碎、驱逐。
林昭雪面无表情,目光如冰棱般扫过激荡的校场,没有丝毫停留。
她利落地转身,玄色披风在她身后“唰”地扬起一道冷硬、迅疾的弧线,如夜色中翻涌的怒涛边缘。
等回到中军帐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