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他在带人前去皇宫接姐姐时,就在宫城外碰到了一轮猛烈的炮火,那只是一种轻巧的守城炮,却能将他带去的精锐随意地击溃了,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死在那里。
姬景文的炮,在他和父亲不太在意的情况下居然打造出了那么大的威力,宁白不愿意相信,但是那次之后自己大半年的瘫痪让他终于接受了现实。
那段日子的瘫痪让他曾经有过想死的念头,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姬景文的炮和他的炸药。
就是那些东西,让父亲多年来的筹划一朝变为笑话。
他和父亲成了笑话,而姬景文的炮成了他的噩梦。
但是现在,噩梦居然追过来了,出现在了草原深处。
所以宁白跑了。
想到刚才诺尔台阴阳怪气的话,他的心里忽然无比痛快,同时出现了一个想法。
“都看不起老子是吧,去你妈的,都给老子等着!”
宁白紧紧抓着缰绳,伏在马背上拼命奔跑着,完全不管方向。
从小到大,父亲严厉而一丝不苟的教育方式让他已经习惯了默默承受,久而久之宁白就有了种错觉,自己就是个废物,什么都不会。
而去年父亲起事失败逃到镇海城后,这样的教训愈发频繁,几乎每天都会有。
那种劈头盖脸毫无遮掩的训斥让他憋屈到了麻木,麻木到别人对他表现出鄙夷和不屑时他都一点不在意,比如诺尔台,当着那么多将领的面对他阴阳怪气,他也根本无所谓。
宁白对于这些一点都不在意,因为他在心里同样的看不起这些人,包括他的父亲宁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