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书桌的隐秘夹层里，静静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冲印技术在星际时代虽然早已淘汰，激光打印之类的层出不穷，但因其纪念意义，各种音像店里还是留着一台洗照片机，价格略贵，洗照片免费送相框。
画面上只有一道朦胧的背影，一看就是快速用手环偷拍的，看身上的衣服，是白九给他开家长会那天的穿着。
无数个深夜，他都会独自坐在桌前，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，如同信徒朝拜神明一般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我能感受到每个人对我的信仰程度。”
白九开口，画面慢慢定格。
片刻后，空中的光影缓缓消散，寂静的房间重新被自清洁系统的嗡嗡声覆盖。
“他对我的虔诚是唯一达到泽维尔级别的。”
白九勾了勾唇，意有所指地看向塞德里克，后者表情一僵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诶呦，怕什么呢。”
白九掩唇轻笑：“好啦，逗你的，虔诚这个东西本来也会因为人格是否健全而波动，对于泽维尔和西奥多这种，生命异常贫瘠，曾经无数次失去存活意义的人来说，信仰某种存在是唯一可以疗愈灵魂的方法。”
“而你，我的首兽夫～”
“就你那虫族兵临城下，丢下我自己上前线的劲，你拿什么跟他们比？”
“你，艾德里安，还有埃弗里，你们心里有军部，有集团，有天下百姓，你们只要没疯，就做不到泽维尔他们那种，可以为我舍弃一切的程度。”
塞德里克算是听懂了，尤其是听到白九说丢下她上前线那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事，他认输。
也确实如白九所说，人格是否健全对于信仰的程度有不小的影响。
白九抬眸看向神情紧绷的塞德里克，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她缓缓开口，轻声道：“不过我不是来说这事的，算算年纪，芬尼克比你大十七岁，对吧？”
“这西奥多，也比咱们家那几个狗崽崽们大上十四五岁，能力出众，对我足够忠诚，给他申请走读，再在修士专科培训学校挂个名，毕业后留在你身边做事，以后传给狗崽子们当心腹，你意下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