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，他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，而是故事的。
鱼清指尖在光脑上轻轻滑动，目光扫过“污染等级：87%”的字样时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数值意味着师北的精神海早已千疮百孔，却仍维持着极高的战斗力，显然是个极为危险的存在。
而对方从踏入房间开始，就像头蓄势待发的恶狼，碧绿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她，眼中翻涌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，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紧绷的网。
“麻烦你收一收，吓到我了……”鱼清放下光脑，语调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“呵！”师北斜倚在诊疗床边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腰间的匕首，刀刃折射的冷光映得他面容愈发阴鸷，“你的样子，可不像是被吓到的样子……”
鱼清直直地迎上那双淬毒的碧眸，面无表情：“我说被吓到了就是被吓到了。”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，空气中仿佛擦出无形的火花。
鱼清的精神力在体内悄然运转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而师北倚在诊疗床边，匕首在指尖灵活翻转，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师北突然嗤笑一声，碧绿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移开，周身如实质的压迫感骤然消散。
他直起身子，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金发，整个人瞬间从危险的修罗化作玩世不恭的痞子，歪斜着嘴角道：“行，你说吓到就吓到了，谁让你是向导呢……”
他故意凑近，身上混合着硝烟与血腥味的气息几乎要将鱼清笼罩，“准备怎么治？要我脱光吗？”
说着，他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起上衣的纽扣，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鱼清目光一冷，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与对方的距离：“不用！把你的精神拟态唤出来，我看看……”
尽管内心紧绷如弦，她的声音却平稳得如同深潭，丝毫不让对方看出情绪波动。
“你讨厌我？”师北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，尾音上扬，碧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鱼清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鱼清迎上他的目光，神色淡然：“一个进门就对我这么不客气的人，我讨厌不正常吗？”
她的语调平稳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话语里的直白让师北微微一愣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那些娇弱的向导们总会小心翼翼地讨好哨兵，即便被冒犯也会强装镇定，说着违心的话，免得激怒哨兵，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。
可眼前这个向导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