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为会得到否认回答的师北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：“……”
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鱼清，突然发现她嘴上说着害怕，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刺骨的警惕。
那不是面对强大力量时畏惧伤害的怯懦，而是将他视作敌人的防备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。
这种与众不同，就像在他千篇一律的生活里投下一颗石子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“有意思。”
师北低喃一声，舌尖抵着后槽牙，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。
他不过是因为底下的崽子们觉得他污染等级太高，背着他偷偷报了名，想着抽空来应付一趟，没想到竟遇上这么个有趣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嗅着空气中鱼清若有若无的气息，带着几分挑衅，也带着几分好奇，缓缓放出了自己的精神拟态。
霎时间，房间里温度骤降，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。
一头足有三米高的巨狼虚影自师北身后浮现，暗灰色的皮毛下肌肉虬结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沉的轰鸣，锋利如匕首的獠牙间滴落腥臭的涎水。
它琥珀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暴戾的火焰，扫过鱼清时，连墙面的金属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可这令人胆寒的气势却被遍布全身的黑色黏液破坏——那黏液如沥青般粘稠，层层叠叠裹住狼爪、缠绕脖颈，甚至在左眼处凝结成厚重的痂块，让巨狼只能半睁着眼睛。
黏液表面不断鼓起气泡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噗嗤”声，腐蚀出的焦黑痕迹正顺着皮毛蔓延。
巨狼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，前爪狠狠抓向地面，金属地板瞬间被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，飞溅的碎屑中还夹杂着黑色黏液蒸腾的毒雾。
它烦躁地甩动脑袋，脖颈处的锁链哗啦作响，黏液被甩出的同时，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。
伤口深处泛着诡异的青紫色，隐约可见扭曲蠕动的黑色丝线，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肉下游走。
巨狼踉跄着后退，撞到后面的墙壁，剧烈的动作让更多黏液从伤口渗出，刺鼻的腐臭几乎要将房间吞没。
“哼，看到了？”师北倚在墙边，漫不经心地擦拭匕首，碧绿色的眼眸却紧紧盯着鱼清的反应，“这玩意儿每天都在啃食我的精神海，确实让人挺难受的？你能帮我清理干净吗？”
他故意这么问的，因为他清楚，以眼前这个向导的等级，她根本帮不了自己。
说不定还会被自己的精神拟态给吓到。
又脏又恶，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