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样没错,但————不是这样啊!这些话怎么能从你的口中说出?你是一个西德的总理,而且,你的党派全称是基督教皿煮联盟。
朔伊布勒对科尔有些无语。
科尔这个人偏向于实用主义,有时甚至显得无所不用其极,他很善于利用舆论武器。
年轻时,科尔输掉了州长竞选,为了卷土重来,科尔一方面利用自己在党内的地位使得州长成了「光杆司令」,另一方面积极参加电视媒体,到处塑造自己「改革派」的形象————这些举动使得他赢得了年轻人的支持,而后顺利当选州长。
科尔觉得马克思是最伟大的哲学家,因为他的理论管用。
科尔也可能觉得余切是现在最伟大的作家,因为余切有影响力。
「我明白了!你觉得你能利用这位余先生?你能让他为你站台?」朔伊布勒问。
果然如此。科尔立刻大笑道,「既然有这样的巧合,我们为什么要推开他?
无视他?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争取过来!这会成为我明年选举时的助力。」
科尔决定要正面回答余切的提问。
这条消息如同风暴一样席卷了全世界,科尔享受那种被媒体闪光灯包围的感觉,而余切是他能找到最合适的文学家。科尔对媒体解释道:「我们可以做一档电视节目,通过对话消除掉误会。」
「如果余先生能够代表他的读者来发问?我也能代表我的政府进行回答。否则这不公平。」
余切当然答应了。他知道科尔为了连任一定会找上他。科尔善于收买人心,攫取媒体关注度——他在一个民选国家做了四任总理,东德任何一个总理都不如他的权势更大。
14号,余切登上了德国国家电视台的栏目,和科尔有一场简单对话。
高大健硕的科尔瞪著眼睛看余切,他伸出手道:「他们都说我像泉熊」一样,我看你更适合这个外号。」
「多谢夸奖。」
「两年前,你到英国追查一桩沉船事件,回来时在柏林转机,堵塞了整个机场————我从那时候知道了你,但是没有想到你会成为最年轻的诺奖作家。」
「你也是,你是德国最年轻的州长,现在也是最年轻的总理。」
科尔对这种吹捧很受用。同样一句话,由余切说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。
「请允许我重新回忆柏林围墙的来龙去脉。61年,苏联人一晚上修筑了长达167
公里的高墙,将我们德国人从此分隔开来。这上面有瞭望台、碉堡、钢制拒马、
音响警报缆、通电铁丝网、无草皮空地————就算是水下也没有放过,他们在那里放置了栅栏甚至是水雷!」
「二十八年间,一共有约两百人因试图翻越柏林围墙,被东德的边防哨兵打死!这是我们德意志人最屈辱的一段历史!」
说到激动处,科尔忍不住站了起来。他慷慨激昂道:「墙体修建当年,火车司机哈里全速驾驶火车撞破柏林围墙,进入西柏林区才停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