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西方传媒领域,并不存在一个绝对领导的新闻机构,于是众多媒体为了抢占先机,就会争先做「第一个敢于爆料的媒体」。
这当然是要冒风险的,但也体现了新闻机构的实力。
今天的新闻界,重大新闻很少,新闻机构却多如牛毛。有些新闻是在发生之前,就已经存在明显迹象了————这些新闻社的报导卖那么贵,到底能不能为自己的读者,带来那些最早也最关键的信息?
例如在日本股市暴跌前就发出警告,在越战发生前就说明「美国人要调动地面部队」————
一些机构凭借几项重大国际事件的准确判断,迅速崛起为世界级的权威媒体。全世界的媒体都要引用他们的报导来源。
遗憾的是,新化社常常仰人鼻息,语焉不详。
邵琦和余切抱怨道:「十一二号报导,还是十三号报导,看起来是一两天的区别,但体现出来的水平天差地别!我不愿意做一个只会转载国外新闻的记者,他们瑞典的文学院发布消息一然后我们新化社再进行转载!这没意思!我想要走出去,做一个真正的调查记者、国际记者。」
「现在,斯德哥尔摩这里已形成了默契,我们都知道你等同于拿到奖项,每天都有人来恭喜你。只有中国内地还不知道!」邵琦因此觉得很难过。
余切很欣赏邵琦,有意帮她说情。邵琦却拒绝了。
她找来更多外媒报导,试图佐证她的观点。在第三轮评选后,美联社和BBC电视台直接发话道「这里只有文学奖的疑问最小,我们可以说,中国人无限的接近于这一奖项。」
邵琦找到社长木青说:「你看到没有,美联社直接认定奖项已有归属。」
木青很尴尬:「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做过。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。」
中午,刘祥成特意给邵琦看到了《时代》周刊准备的稿件标题,邵琦一瞥,就发现上面写著「我们已可以说余切拿到了文学奖」。
邵琦大为吃惊道:「你们居然现在就要报导了?!」
「当然。越早越代表我们的水平。」
《时代》杂志可是一个周刊啊!
周刊的新闻发的比日刊还快,这还玩什么?
邵琦又绷不住了,跑去找木青申请发新闻:「我提前写好新闻发出去,有什么万一,我一人来承担。」
「你可承担不起。」木青叹道。
「谁可以承担?我去说服那个领导!」
「没人可以承担,我也不能承担。」木青说。
邵琦知道自己人微言轻,又拉来杨振宁当自己的说客。邵琦这个事情本身也成了《通往斯德哥尔摩》的一条主线,节目放映后,激励了许多后来的新闻人。
只见到邵琦向杨振宁打了越洋电话,简要介绍情况后问道:「您在当年有没有发生这种事情?」
「这倒没有!我们想到会几年内拿奖,具体哪一年就不清楚了。」
「您已经知道自己做了诺奖成果?那时候就在等待诺奖了?」
杨振宁没啥不好承认的:「我们很清楚。我们还和组委会有过接触,因为报上去的名单最多只能有三个人,而我们却有四个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