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切也绷不住了,想不到这个格拉还是活宝。
因为塞万提斯写的《堂吉诃德》就是一个“幻想自己是个中世纪骑士”的人,而余切拿到了塞万提斯奖。
西语世界中,获得塞万提斯奖还有个委婉的赞美“继承骑士精神”……
格拉这个动作,梗太密了。
——
打桥牌打了三个小时。
主要是格拉和乔公之间说话,闲聊。
余切和另外一个北外的姑娘来翻译,他再偶尔插几句话当捧哏。
随着牌局越来越焦灼,为避免损伤和气,乔公和格拉两人只好都拿余切当话题。
乔公打牌的时候不谈论任何公事。格拉是个西班牙人,他更这样了。
格拉主动开腔道:“其实在欧洲,教授的地位很高。各国都把教授当做脱产的精英来对待,我们用国民的税收来抚养教授,因为我们相信,这些人是这个民族最聪明的头脑,可以带领我们思考那些深邃的问题。”
乔公说:“格拉先生,我们中国人也把教授看得很重……可能没有你们那么多钱,我们也是尽我们所能的尊重他们。”
格拉摇头道:“你们不可能比得过我们。欧洲人对教授普遍存在崇拜,教授无论在收入还是社会地位上,都是第一等。”
“我们对教授普遍实行终身保障制,教授可以自主选题,自主开办课程,自主申请研究资金用于个人兴趣……这种待遇,全世界没有任何地区可以做到。”
乔公笑了两声,没说话。
余切最近反驳读书无用论,连带着文坛的老作家们也出来发声——乔公是知道的。
但为啥这件事情要拿来反驳呢,就是因为现实存在这样的矛盾。
一些冷门院系的教授收入,确实不如钻空子的小摊贩。
真要比起来,中国这边肯定是比不过的。
一时间在场的几个中国人都沉默了。
余切见状,忽然开口道:“西方不止有欧洲,还有美国,还有脱亚入欧的日本。苏联也算半个西方。”
“尊重教授是为了发展技术和经济,但美国和日本并不差。说明教授不一定要终生制,也要面临市场的竞争。”
格拉楞了一下,又意味深长的笑了。
他没有评价余切说的对错,而是说,“余切是个爱国者,但如果他在西班牙做教授,他一定不会拒绝终生制的教授,这是尊重。”
这句话不是余切来翻译的,而是那个北外的姑娘。
乔公听后灰色的眼眸颤动了一下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忽然急切的问,“余切在发达国家,也是最厉害的作家吗?”
“当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