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又能找谁来报仇呢?
难不成把弗朗哥挖出来?
二战前,西班牙是一个偏左翼的政府,军队却在摩洛哥发起了政变,弗朗哥率领的叛军对左翼政府发起进攻,政府危如累卵,许多国家的志愿者组成了国际纵队,轰轰烈烈的前往西班牙支援政府。
虽然最终失败了,但也不得不说,是西班牙这个国家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,在其社会上留下深重的伤痕。
数十万人失去生命,近百万人流亡海外。
许多作家以西班牙内战为题材创作过小说,美国人海明威写了《丧钟为谁而鸣》,英国人乔治·奥威尔写下《向加泰罗尼亚致敬》。
乔治·奥威尔就是写《1984》的作家,他反对一切强权。然而乔治的小说,本来是用于批判英国政府的,不料却被错认为批判苏联。
英国政府怀疑奥威尔是红色分子,秘密监视他长达21年,直到奥威尔患病去世为止。半个世纪后,随着相关档案的解密,众人才知道早已死去的奥威尔,被拿来当枪使了。
余切主动向格拉提起奥威尔这个人,格拉当然对他印象很差了。“奥威尔的作品被苏联人封杀,但我不得不说我看过他的小说,有时候我感觉很荒唐,因为以我的经验……苏联做不到那样无孔不入的监管。”
“他们地大物博,地广人稀。没有这样的能力做书里面的事情,成本几乎是无限大。”
余切用开玩笑的语气说:“奥威尔很早就死了,说不定他正是写的他的祖国英国呢?”
格拉耸肩道:“我不知道,但他已经被宣传为反苏的作家了。他被盖棺定论,全世界的人都这样认为,我想天下没有谁能为他辩解。”
说到这里,格拉忽然好奇了:“难道你要为他平反吗?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?他也是被毒杀的?”
余切摇头道:“我没有这样的想法,我只是想,人类有太多历史被扭曲了,我们很难知道哪个才是真相!”
格拉也感慨起来。“发现真相很难,说出真相更难!我们最缺少这样的勇气。”
会谈的时间一结束,格拉便重重的拥抱了一下余切。
这个老头中国行过的很舒服,余切看出来他有点恋恋不舍。
傍晚,王濛和一个余切认识的同志前来接他。
王濛简单客套几句就进入正题:“余老师,哦不,现在是余教授了!你还记得桥牌怎么打吗?”
“我当然记得了。”
另一位同志向前一步,说:“乔公正在和格拉打桥牌,他们现在的场合是完全私人的。我们缺一个又能说西语,又会打桥牌的朋友。格拉先生说,很希望再见到你。”
余切当然不能不给面子。
还是老地方。
一进来,格拉对余切表达了歉意:“我之前不知道你已经做了教授,让我再重新称呼你一次,年轻的余教授!”
他竟对余切献上了骑士的礼仪:稍微弯曲膝盖,低头弯腰。
乔公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