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句话引发了燕大师生的激烈争论,甚至在大饭厅前有人动手,推推搡搡。经济学院和文学院的男生摆开架势,要为了争夺余老师而斗争。
燕大最怕学生闹事儿!学生也很敢于闹事儿!
哪一方失去了余切,都会成为软弱可欺的代表,在全校都抬不起头。
四月二十三号,经院和文学院两院的教职工开了一次大会,会上余切自己来做检讨:
“因为我个人的研究倾向模糊不定,促使大家遭受到这种冤屈,我感到非常惭愧!”
“我认为搞研究要低调,同时在两个学院担当教职过于高调,对我们学校风评不好……没想到,现在缺少了任何一个,反而会有损我们的风评!”
余切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。
最后道:“所以,我接受组织上对我的安排,愿意在两个学院都担当教职工作。”
会上掌声如雷。每一方都觉得自己胜利了。
原先那些脸都青了的扫地僧们,顿时笑得合不拢嘴,八十年代末有一批大师的离世潮,这些人赶在自己最后有影响力的时候,看到了继任者的到来。
消息传出来,学生也很开心。中文系85级的几位校园诗人聚在一起,为了“余切重新回到文学院”而庆祝,就连路不宣都破天荒的拿出自己的钱来打牙祭。
学一食堂。
程国平对几位朋友道:“余切回文学院,以后是一件要刻在碑上的大事情!”
“我们文学院看起来厉害,大师云集,实际不是那么回事。我们这一届人人都是状元,都是冲着那么多教授来的……可他们却没几个能真的教我们。”
“中文系的教授,多如牛毛;中文系的博导,一驳就倒。”
褚付军也说:“那些真有水平的大师们,现在已经到了弥留之际,实际教我们的却是人才青黄不接下的青年教师——中间的生力军真空了。和从前相比差得太多!”
“不是余切需要文学院,而是文学院需要余切——现在我们可以重新拍胸脯的说,我们又是第一名!”
“路不宣,你怎么看?”
路不宣抬头说:“我知道读中文系原来不能做官后,就没怎么上过课。你说的这些国学大师,我一个也不认识。”
程国平笑道:“不认识也没关系,现在不同了,你能看到一个处在全盛期的文学教授是什么样。这有可能是我们这辈子亲眼见过最厉害的人物。”
“比那些干部还厉害?”
“当然了!你知道教授也有行政评级吗?燕大的一级教授相当于部级,二级是副部,三级是正厅,四级是副厅……就算是刚做上教授,最差也是市级干部那样的级别!”
褚付军在旁边听得也愣了:“原来做教授地位这么高!和讲师简直是云泥之别,怪不得大家都想来做教授!真是人生的一次‘跨龙门’啊!”
他们的对话被旁边的人听去了。大家都陷入到了对未来的迷茫:中文系很少有真能走文学这条路的,大部分还是要进入到机关单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