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已经顺着阁楼的瓦缝渗了进来。
空气里那股酸腐味越来越重。
太阳底下晒了三天的烂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李繁花架起他的左胳膊。
祁恒之咬着牙站起来。
两人挪到后窗边。
“我先下。”祁恒之推开她的手。
他用左手攀住窗台,身子滑出窗外,往下落去。
枯井不深。
井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落地的瞬间,祁恒之本能地用左手去抓井壁突出的石头缓冲。
手指抠在青苔底下的石缝里。
指甲几乎要翻转过来。
“嘶——”
布帛撕裂的声音在井底响起。
李繁花紧跟着跳下来。
她落进井底,脚下是一层湿滑的烂泥。
她摸黑扶住祁恒之。
摸到他左肩时,摸到了一手温热的黏稠。
那道刀伤彻底崩裂了。
血流得比刚才更凶。
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滴。
落在井底的烂泥里,发出细微的滴答声。
“没事。”祁恒之声音发着飘,“水渠在东边。”
李繁花摸索着搬开井底几块松动的青砖。
露出一个半尺高的黑洞。
边缘的青砖被水流冲刷得十分圆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