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。
祁恒之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后背死死撞在墙上。
那是刀刃剜肉留下的本能恐惧。
在溪涧边被生生剜去血肉的记忆,让他的身体对任何触碰都产生了强烈的排斥。
李繁花没松手。
她凑到他耳边。
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。
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血腥气。
“骨灰。”
她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在发抖。
“那雾里,是晓晓的骨灰。它们是活的。”
祁恒之的呼吸停滞了一息。
眼睫毛颤了一下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,瞬间暗了下去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李繁花的左腰上。
那里原本挂着一个布袋,装着他母亲的玉佩。
现在,布袋瘪了。
他没问玉佩去哪了。
他看着她那只不住发抖的左手。
看着她右手背上新添的血痕。
喉结滚了滚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,此刻沉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走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跳暗渠。”李繁花指了指后窗下方的阴影。
铁匠铺的后窗外,连着一口枯井。
井底通着西城的地下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