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带着一股经年不见天日的阴沟味。
混杂着腐烂菜叶的气息。
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两人钻进暗渠。
冰冷的污水瞬间没过脚踝,灌进靴筒。
那水凉得扎骨头。
祁恒之的身子猛地打了个寒战。
牙关开始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失血加上失温,他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李繁花的身上。
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只有水流在脚下发出哗哗的闷响。
李繁花习惯性地去摸腰间。
昨天落水,她的火折子早就丢了。
她咬咬牙,左手顺着祁恒之的腰带摸索。
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牛皮小筒。
那是他贴身带的防水火折子。
她拔开盖子,吹了吹。
一点微弱的火光亮起,照亮了脚下的积水。
李繁花愣住了。
暗渠的污水里,密密麻麻地漂浮着银白色的絮状物。
它们在水里招摇。
不是死物。
这些菌丝在动。
火光下,所有的菌丝末端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地、有节律地抽动伸展。
它们在污水里汲取着养分,疯狂地向着源头汇聚。
头顶上方的枯井口突然传来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两声闷响。
有人跳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