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李繁花睁开眼。
祁恒之靠在几捆破草垫旁边。
那捆他原本抱着的干柴被扔在脚边,挡住了半个身子。
他左手反握着一把匕首。
刀刃正贴着右腿的绑腿布条。
布条已经被割断了一半。
那把匕首的刀刃在粗布上划过,发出滞涩的声响。
他切得很慢。
右手完全使不上力,全靠左手反握着刀柄,一点点往下锯。
每锯一下,他左肩的肌肉就会跟着牵扯。
他那条绑着夹板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因为刚才的用力,正往外涌着新鲜的血。
把半边衣服染得通红。
祁恒之的脸色灰败。
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干裂出几道口子。
他听见动静,匕首尖瞬间调转。
对准了窗下的黑影。
昏暗的光线里,刀尖泛着冷光。
李繁花放下捂嘴的左手。
看清是她,祁恒之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塌。
左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木板上。
“外面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。
声音虚弱得透风,破洞的风箱在漏气。
李繁花手脚并用地爬过去。
她左手一把按住他想去捡刀的左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