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繁花慢慢撑起上半身。
就在这时,一墙之隔的巷子里,骨笛声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三声短促的催动音。
而是一声长音,拖着两声极短的尾音。
一长两短。
李繁花靠在墙角,透过墙头瓦片的缝隙往外看。
巷子里的风向再次改变。
原本正顺着墙根往里蔓延的银灰色雾气,突然停住了。
像被磁石吸引般。
所有的雾气开始掉头。
它们汇聚成一股细流,贴着青石板,迅速向着巷口外退去。
不是消散。
是回流。
李繁花左手抠着地上的泥土,指节泛白。
那股银灰色的细流退到巷口后,没有散开,而是径直转向了西边。
西城方向。
申时一刻的斜阳把高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西城废弃铁匠铺。
祁恒之还在那里。
带着那只废掉的右臂,和深可见骨的左肩刀伤。
毫无防备地躺在柴堆后面。
李繁花死死盯着那股远去的银雾。
左手掌心里,那枚刻着蚁文的铜纽扣被她攥得几乎要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