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激动坏了。
裴行渊却在这时候话锋一转:“不过,朕如此赏赐你,须得有一个前提。”
“陛下,您说。”洛守礼满脸期待。
“这个前提就是,云舒幼年时,你曾将她视若珍宝。逐渐长大时,你为她抵御风雨,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。像是寻常人家的寻常父亲那样,你是她的仰仗和靠山,护她一生无忧。”
听闻此言,洛守礼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。
在裴行渊话音落下之后,他急忙说道:“陛下,微臣待云舒一向很好。只是在为霍少远殉情一事上有了些分歧而已。当时微臣官职低微,并不能与霍家抗衡。再者,殉情一事是霍家强硬要求,微臣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没有办法?”裴行渊冷笑,“你至少可以严词拒绝。如此,霍家也不能将你怎样。”
“陛下,当时那样的情况下,霍家若是想拿捏微臣,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微臣不敢忤逆啊!”
“不敢忤逆,就要逼她去死吗?”裴行渊怒不可遏。
他心里明白,这件事是洛云舒心中最大的创伤。
她很介意这件事。
裴行渊的话,洛守礼不敢应,只退而求其次,诉说自己的苦衷:“陛下,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。您若是介意这件事,微臣愿意去云舒坟上,跪地悔过。”
“呵!”裴行渊冷笑。
这世上,没有父亲跪拜女儿的道理。
若真的跪拜了,也只会折损女儿的福气。
洛守礼这人为了权势,果真是四六不分。
以为裴行渊不信,洛守礼再次表态:“陛下,微臣可以的!”
只要让他做丞相,别说是去洛云舒的坟前跪着,就算是让他跪死他都愿意!
裴行渊在这时候开了口:“洛守礼,晚了。”
“陛下,您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说着,裴行渊看向远处,缓缓道,“若你待云舒好,今时今日的你,自然可以平步青云,无人能及。可惜,你不曾待她好。那么,你这一生也就不配平步青云,你就适合待在泥里,烂死为止!”
“陛下,微臣、微臣冤枉啊!”洛守礼开始喊冤。
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一刻,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