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林看着这一幕,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冷笑。
那笑容很疲惫,却并未让墟神们的后退停下。
姜林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:“贪生怕死,趋利避害,各怀鬼胎。”
他每说一个词,笑意就深一分。
“你们拥有了思考的能力,却只用来计算自己的得失。”
“啧啧。”
他摇着头,讥讽意味十足。
然而所有墟神都没有出手,祂们甚至不觉得姜林的讽刺有什么不对。
祂们确实怕死。
在被赋予存在之前,祂们只是大墟中的一部分,没有自我意识,没有存在概念,没有“活着”和“死亡”的分别。
但被赋予存在之后,祂们拥有了自我,拥有了存在的实感,也同时拥有了对消亡的恐惧。
这是姜林赋予祂们的诅咒。
也是祂们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。
一个接一个。
角蠹被放逐的恐惧还未散去,祂们不愿冒险。
墟神们像一群在狩猎中突然发现猎物比预想中更加危险的掠食者,只能狼狈逃窜。
这是理性的选择,也是懦弱的选择,但祂们并不懂何为懦弱。
姜林看着祂们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直到最后一位墟神彻底消失在虚空中,他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的右手手掌摊开。
那道黄衣雾面者留下的黄印淡得几不可见。
这就是他刚才根源之力的来源。
黄衣雾面者在消散前留给他的最后一缕余响,让他在最虚弱的状态下仍然能够全力催动一次异化之盘。
只有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