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通道吞没了角蠹,坠入大墟深处,通道在虚空中缓缓消散。
虚空重归寂静。
姜林收回手,灰雾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缓缓飘动。
他灰眸中的两簇火焰依然在燃烧,比刚才黯淡了一些,但仍然明亮。
他环视在场所有墟神。
十位,加上暗中窥视的,至少还有十七位墟神分布在异质宇宙的碎片之间。
姜林一一扫过祂们。
“还有谁?”
三个字,很平静。
没有墟神回应。
镜裂墟神的千万面镜子微微震颤,祂试图从姜林身上找到破绽,找到虚张声势的证据表明他已经油尽灯枯。
但祂找不到。
不是因为姜林伪装得太好,而是因为他确实已经油尽灯枯了。
镜裂墟神看得出来,在场所有墟神都看得出来,姜林身上燃烧的不是根源之力,而是别的什么。
正是这种未知让祂们不敢动手。
一个存在本质耗尽的人,为什么还能随手将一位墟神异化放逐到大墟?
祂们想不明白。
“他不可能还有力量。”静寂反幕的概念波动在墟神之间传递,祂并未真正离开,而是在观望,“他一定付出了某种代价,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。”
“也许是。”秽鱼垂钓者说,“但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动第二次?”
“他刚刚从大墟归来,不应该还能有余力。”镜裂墟神迟疑。
“他还能杀死角蠹。”结虫者打断了祂,“这就够了。”
墟神们不再交流,但祂们的行动出奇一致——后退。
每一位墟神都在保持着对姜林的戒备,但同时又都在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祂们不想成为下一个角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