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空荡荡的,安静得让人心底发毛。
惨白的月光洒在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,泛着一层瘆人的清冷。
陈叁牵着马,因为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烂的血肉还在往外渗水,他只能撇着胯,一瘸一拐地贴着墙根的阴影走。
路过街口那座巨大的白玉石牌坊时,陈叁下意识地将脚步放得更轻了。
牌坊背风的底座下,密密麻麻地缩着十几团黑影。那是无家可归的饥民和乞丐。他们没有铺盖,只能像几条被人遗弃的破麻袋一样死死挤在一起取暖。
一阵穿堂风夹着雪花卷过。
那十几团“破麻袋”里,连一声打冷颤的哆嗦声都没发出来。显然,最外头那几个,早就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子。
“踏、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前方长街的拐角,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片摩擦的金属脆响。
陈叁赶紧将老马牵进旁边的一条暗巷,整个人死死贴在冰冷的砖墙上。
一队举着火把的五军营巡逻甲士,面无表情地从主街上走过。火光将他们手里提着的长矛照得雪亮。长靴踩在积雪上,发出令人窒息的“咯吱”声。等巡逻队走远了,陈叁才敢探出头,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。
两炷香后。
陈叁牵着马,停在了一处破败的宅院前。
朱红的大门早就斑驳掉漆,墙头上长满了枯黄的衰草,门楣上那块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牌匾,如今挂满了蛛网,斜斜地坠着。
这就是曾经权倾朝野,如今却化为鬼宅的——柳家老宅。
风吹过破落的门庭,发出类似于女人呜咽般的声响。
陈叁咽了口干沫,把老马拴在门外的拴马桩上,颤抖着手,伸向那布满铜绿的门环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环的瞬间,陈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的余光瞥见,在下方原本应该积满厚雪的青石门槛上,赫然印着半枚……
还未被风雪完全掩盖的新鲜血脚印!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