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骨头。
散得到处都是,有的还连在一起,有的已经碎成渣了。我蹲下来看一个背包,背包上的标签已经看不清了,但款式是老式的军绿色帆布包,我小时候见过我爸有一个。
“七个人。”老周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他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头灯的光照着那本子泛黄的纸页。
我走过去。
笔记本的封面上印着“云南省地质勘查院”几个字,右下角有一个编号:014。翻开第一页,写着日期:一九九九年四月三日。
“这是他们的考察日志。”老周翻着本子,声音压得很低,“四月三日进洞,四月四日……没有记录,空白。四月五日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我凑过去看。
四月五日的记录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:
“我们找到了第三层。不要下去。”
下面是一个人的签名,后面跟着七个红点。红点是用什么红色的东西点上去的,已经发黑了,但还能看出来是手指印。
七个。
一共八个人,七个红点。
我和老周对视了一眼。他翻到下一页。
四月六日。空白。
四月七日。空白。
后面全是空白。
老周合上本子,抬起头,头灯的光柱照向前方。大厅的另一端,有三个洞口,并排开着,黑漆漆的,像三只眼睛。
“第三层。”他说。
四
我们站在三个洞口前面。
左边的洞口大一些,中间的中等,右边的最小。每个洞口旁边都有刻痕,是那种不认识的文字,密密麻麻的。
老周从包里拿出指南针。针还是疯转,完全没用。
“分头走?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