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伟乘坐的商务车来到部队，没有驶向正门，而是绕道一侧，径直驶入办公区域的内部通道。
车子刚停稳，路边等候多时的牛领导便迎了上来。这位年过半百的高级将领，步履生风，亲自拉开了车门。
“小陈，吃早餐了吗？食堂那边还留着热乎的，不然咱们先去对付一口？”牛领导笑得满面春风，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。
陈伟迈步下车，随和回话：“吃过了，在车上垫了肚子。”
“那咱们直接去办公区谈。”
“好。”
值得注意的是，走在前面的牛领导，步伐轻盈得反常。那杯灵泉水下肚后，他整个人脱胎换骨，年轻了二十岁不止，浑身上下透着股使不完的劲。
昨晚从实验室出来，他将带回来的水仔细分了分。几位核心领导每人一小杯，剩下的，妻子和常年缠绵病榻的岳母各分得一小杯。
就这么点量，分得干干净净。
效果却是立竿见影。大家喝完后，身体的陈年痼疾一扫而空。原本已经各自回家的几位领导，大半夜又凑到一起，跑回部队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：把几十年前压箱底的库存武器全翻出来，拿去换水。
这笔买卖，怎么算怎么划算。他们所在的武警部队，承担的往往是最高危的任务。
流血牺牲是常态，更多的人因为严重的伤病不得不黯然退役。
有了这种水，那些因伤退伍的老兵就能重获新生，恢复正常人的生活。徐院士的论断一针见血——这水，足以浇灌出一支战无不胜的超级战士团队。
用一堆快要生锈的旧武器，换取这种战略级医疗资源，这买卖稳赚不赔。
陈伟跟着牛领导走进最高层的宽大办公室。站在落地窗前往下望，视野极其开阔，整个训练基地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操场中央，刘勉和蓝江正在操练一支大约百人的队伍。
这百来号人被分成了几个阵营，正在进行无差别的大混战。拳拳到肉，招招狠辣。刘勉和蓝江的意图很明显，他们要通过这种近乎残酷的乱战，把最后还能站着的人挑出来，作为绝对的精锐重点培养。
这路数，陈伟太熟悉了。凤双双那边选拔死士，用的就是这一套。
操场边缘，张建军扯着嗓子，正挥舞着一面红旗呐喊助威。这老兵痞估计是回想起了当年在军区打擂台的光辉岁月，激情澎湃，喊得脸红脖子粗。
反观站在另一侧的刘欣，画风截然不同。
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、黑长裤，脚踩一双平底鞋，双手环胸，冷眼旁观。他对场内这种切磋性质的乱战嗤之以鼻。
在刘欣的认知里，不以一刀毙命为目的的搏杀，全是花拳绣腿。真正的死士训练，只有生与死，没有胜与负。
察觉到高处投来的视线，刘欣抬起头，一眼锁定了落地窗前的陈伟。
少年冷峻的脸上绽开笑意，二话不说，脚尖点地，直接朝着办公楼这边的围墙冲了过来，看架势是要翻墙抄近道。
牛领导在楼上看得真切，急得推开窗户大喊：“不许飞檐走壁！给我老实去坐电梯！”
前几天刚拉的电网，防得住别人，对这小子来说形同虚设。牛领导这辈子阅人无数，刘欣这副身子骨的轻盈程度，堪称匪夷所思。想徒手爬上这栋办公楼，对这小子而言不过是喘口气的功夫。
听见牛领导的喝止，刘欣动作一顿，从围墙边缘轻巧跃下，不情不愿地顺着大路朝正门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