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又说了一串。
刀疤刘挂了电话,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怒,是疑。
他往东边出口走了一趟。一样,两个灰背心场务站着,警戒带拉着,牌子挂着。他又往北边走了一趟。还是一样。
三个出口全封了。
里面的人出不去,外面的人进不来。
片场里现在剩的人不多:刀疤刘,孙大彪,两个马仔,还有十几个换完衣服没走的群演。其余人都在封控之前散了。
刀疤刘站在广场中间,手插在裤兜里,拿眼扫了一圈。
他数了数。
灰背心场务,分布在片场各个角落,两人一组,总共能看见六组,十二个人。加上出口的六个,十八个。还有没露面的。
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?他没注意过。昨天还是前天,这帮人就换上了灰背心混在剧组里,他一个都没认出来。
孙大彪走过来,压低了声音:“刘哥,这帮人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怎么办?”
刀疤刘把牙咬了一下,拿出手机又拨了个号。这回打的是苟老板的。
通了。
“老苟,你在哪儿?”
那头苟老板的声音带着午觉刚醒的糊涂劲儿:“在家呢,怎么了刘哥?”
“你往大明宫片场来一趟,从南门进。”
“行,我十分钟到。”
刀疤刘挂了电话,站在原地等着。
十二分钟后,他的手机响了。苟老板的。
“刘哥,进不去。门口有人拦着,说什么管控,要工作证。我说我是器材租赁公司的,那人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刀疤刘咬着后槽牙:“你别走,在门口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