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足中间一层灰褐色的东西,单楹秋说那叫土锈覆层。
刻刀尖往覆层上头一挑。
一片屑掉下来。
再挑。
再一片。
挑到第四下,底下头露出一点金属亮色。
单楹秋的刀尖停住了。
“红旗。”
张红旗凑过去。
鼎底那一小块,覆层底下头一道直线,笔直,深。
单楹秋说:“这是现代工业切割的痕迹。”
“锯片过的。”
张红旗盯着那道直线看了半天。
“单老。”
“这帮孙子在仿品上头故意留这么一手?”
“为啥?”
单楹秋把刻刀搁下:“试买家。”
“试你眼力到哪儿。”
“你要没看出来,他八万块卖给你,你乐呵呵抱回家。”
“你要看出来了,他后头还有别的货,真家伙。”
“这是他们的规矩。”
张红旗手指头敲鼎沿。
“拿我当验货的了。”
院门吱呀一声。
秦婶进来,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“红旗,单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