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楹秋那头,三天。
琉璃厂那条街,从东头走到西头。
进店,喝茶,聊天。
“老李头,最近琉璃厂没什么好货啊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嗨,我那儿有个主顾,山西过来的。煤窑挖了七八个,手里头活钱几个亿没处搁。”
“非要收顶级的。”
“开口先扔一千万出来当订金。”
“我这老脸都搁不下了,淘换不着东西。”
老李头眼睛一亮。
“单老您这主顾,住哪儿?”
单楹秋摆手:“别问,问也不告诉你。”
转身就走。
走到下一家,一样的话,再说一遍。
第三家,第四家。
第五天。
单楹秋从琉璃厂回来,进乐春坊院门。
“红旗。”
张红旗在堂屋,穿着那身西装,翘着二郎腿,手里头一只紫砂壶。
“来了?”
单楹秋说:“风放出去了。今儿一早,有人找上门。”
“谁?”
“金爷。”
张红旗说:“哪个金爷?”
单楹秋坐下,端起茶碗。
“京城古董圈里头能称爷的就那么几个。”
“金爷,姓金。早年间故宫修文物的临时工,后头出来下海,专给南边和香港那头跑货。”
“嘴上说自个儿是中间人,手底下养着一帮工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