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咕噜咕噜。
从开发区拐进城里头。
往录像厅那条街拐。
录像厅那条街。
东方录像厅,新潮录像厅,好莱坞录像厅——一家挨一家。
徐德胜推着三轮车在街口那头蹲下。
从兜里头摸出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里头泡着茶叶末。
喝一口。
眼睛从缸子边上扫过去。
第三家。
蓝光录像厅。
门脸最大。
门口两个光膀子坐小马扎上,腋下夹着砍刀。
徐德胜蹲了一个钟头。
看见光头强从蓝光录像厅里头出来——脖子上那道刀疤,错不了。
光头强上了一辆桑塔纳。
车开走。
徐德胜把搪瓷缸子搁车斗里头,推着三轮车朝蓝光录像厅那个方向挪。
挪到门口。
朝那俩光膀子吆喝。
“老板,收废品不?纸壳子五分一斤。”
俩光膀子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滚。”
徐德胜嘿嘿笑:“那成那成。”
推着车往前挪十几米。
又蹲下。
盯着那扇门。
一蹲一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