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为师当年要是有这等门路,何至于在外门蹲数千年。"
他说着,又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笑完,话锋一转——
"但你这身底子既然摆出来了,那这事就不一样了。"
姜照临的语气慢下来。
"丫头。"
"哪怕你不嫁那位。"
他一字一顿。
"以你这股劲头,三年金榜汇武,外门金榜前十,铁的。"
"前十进内门,比那些被人塞进去的,硬气得多。"
"内门那地方,认拳头不认面子。你拳头硬,谁都得给你让一条道。"
姜照临顿了顿,重新眯起眼睛笑。
"道侣不道侣的,不用为师替你操心了。"
"那位的事——为师替你回了。"
这一句话落下来。
梁秋月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松了一寸。
她垂着的眼睫,颤了一下,又一下。
她不敢笑。
她知道自己脸上不能笑出来,笑出来就太刻意了——师尊这种人,看一个人能从她睫毛的弧度看出心思。
她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一点。
低到额前的碎发盖住了眼角。
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是松,是后怕,是劫后余生的轻飘飘——一寸寸从胸腔里漫出来,漫到指尖。
刚才那只在袖子里抠破内衬的手,松开了。
掌心血肉模糊。
她也感觉不到疼。
"……谢师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