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瓜脸上煞气盘旋,正在用一种十分凝固的眼神盯着向背时!
跟南瓜认识这么久以来,这种眼神我只见过两次,一次是当初在外蒙草原上,跟林文俊对峙的时候,另一次是在姬伯大哥的木椁里,我被邵薇用刀顶脖子的时候。
完了!
我心说完了完了!
这个向背时以前背不背时不清楚,这回是指定要背时了,背到姥姥家的那种……
正想着,樊班主清了清嗓子。
他脸上看不出怒意,俯视着向背时说:“听明白了,粉场不掐,荤本荤唱,阎惜姣由晓曼来挑,凡是向老板刚才说的,我们樊家班一样不少,保证都唱出来。”
“哦……”
向背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句,上上下下打量着小嫚儿姐说:“冤来她叫消蛮啊,名字不矬,薅停!”
“辣行,辣你们薅薅搞,等哈子薅薅沧,嗞要沧滴薅,捞子还有桑钱!”
话落,向背时后退两步,一屁股坐下了,坐的是啥看不到,总之他整个人都不见了。
反观戏台上,樊班主没再搭理向背时,只快速部署道:
“明贵,落幕。”
“晓曼,虎子,抓紧改扮。”
“老二,把案子请出来。”(老二即大锣师傅,樊班主的二弟)
说完这些,樊班主也转身进了后台,紧接着明贵便快步上前拉拢幕布,将整个后台遮的严严实实。
趁着这个空档,安哥看向把头低声问:“把头,咱就这么看着呀?”
“不然呢?”
把头淡淡反问了一句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戏台:“一出阴粉戏而已,对草台班子来说算不了什么,要是这点儿麻烦都解决不了,他们不可能守着老折子唱到今天。”
我皱了皱眉,插嘴道:“把头,可小嫚儿姐……”
“她是樊家班的角儿。”把头打断我说,语气似乎沉重了一分。
我张了张嘴,瞬间没词儿了。
是。
虽然有些不近人情,但必须得承认,把头是对的。
作为樊家班的一员,小嫚儿姐吃的是唱戏这碗饭,学的是樊家班教她的本事,现如今班子碰上了麻烦,那于情于理,她都是要顶上去的。
至于这个向背时,欺负人归欺负人,但到目前为止,他始终都是在点戏上出难题,并没有真正动粗耍流|氓,因此这时候我们要是贸然插手,不懂规矩的反而会是我们。
很快,随着幕布一动,大锣师傅搬着一张窄长的木案走出后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