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不懂是真听不懂,但精彩也是真精彩。
俗话说北戏靠听,南戏靠看,所以别看我们听不明白多少戏词,但等什么椅子功、水袖功、顶灯功、靠旗翻身之类的绝活儿一上来,那一样是看得眼花缭乱、啧啧称奇。
嗯……不对。
是啧啧称“卧槽”以及“牛逼”……
但是吧,你要问我究竟有多牛逼,说实话这个形容起来确实有点儿复杂,而且这些剧目现在也还都有,网上一搜就能看到,我写的再具体,也不如人家戏曲演员演出来的精彩,所以就不多说了。
至于我们期待已久的打彩,这个也简单。
江森就坐在我们后头,他跟我们约好,只要他一咳嗽,我们就一边叫好一边抓着钱往上扔就行了。
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小嫚儿看傻了,南瓜这小子动不动就特么走神,好几次都慢半拍儿,以至于几场戏下来,叫好最大声、打彩最及时的人反而变成了我。
还好江森套路满满,说不能只在小嫚儿姐上场的时候打彩,不然戏班儿里的人没准儿会以为我对小嫚儿姐有想法……
这就搞得我有些好奇。
毕竟南瓜以前也不这样啊?
反应、身手什么的就不说了,一向是比我强的,就说去年在外蒙,马哥带我们去嫖的那一次,他比我积极多了呀!
怎么现在一碰到小嫚儿姐,就变得这么迟钝了?而且还害羞的不行。
难道说……
这就是爱情吗?
我不懂了。
带着这种疑问,不知不觉,时间来到十点半,戏台上已经进行到了后场大轴“大登殿”。
这一折是《红鬃烈马》的最终折,讲的是薛平贵攻破长安登基称帝,金殿上论|功行赏,封忠处奸,经王宝钏求情后赦免岳父王允,最后君臣同贺,阖家团圆,是非常适合正月年节讨彩的剧目。
由于都是唱词,没啥绝活儿,我听得有点儿犯困,就想着冒根烟提提神。
不料就这时,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骚乱。
我们几个齐齐回头,发现观众后方来了十多个人。
距离远光线暗,一时看不清长什么样,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这群人一来,离得近的观众立即站起身,躲远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