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都不用扯什么太深奥的,就一条儿,夫妻二人同在穴心区域,相隔不超过十米,可等到千年后的今天,金井主墓上方就是住人的房屋,而稍微偏一点儿的附葬墓,它就变成了养猪的猪圈。
几米距离尚且有如此大的差距,更遑论大地与小地,吉地与凶地了,都是有说道儿的。
“咋样啊川哥?翻不?”南瓜凑上来问。
“嗯,翻吧。”
我点点头,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东家勿怪,而后一点点揭开了衾被。
东西不太多。
头部两侧放置的是文房四宝、一些碳化的书卷以及一枚“守潜”字样的小铜印,砚台我看了下,就是普通的石砚,不值什么钱,往下则是一些青玉小珮、勒子、手握、带钩什么的,也都稀松平常。
直至棺材底部脚端区域,南瓜扯掉衾被的瞬间,一只黑漆方盒映入了眼帘。
长度约三十公分,宽二十多公分,高十来公分,外髹黑漆,四角包铜,前后缝隙处分别是铜制的锁扣和合页,头灯光的映照下,微微塌陷的盒盖上,戗金工艺的云水纹时不时泛起一丝闪亮的光泽。
“诶?”
南瓜问:“川哥,这是不是你说过的漆器啊?”
“嗯,对。”我点点头,伸手上去摸了摸,说保存这么好的漆木器,我也是头一次见。
“那这能值多少钱啊?”
虽然打从入行以来我从没卖过漆器,但我经常关注古董市场,知道去年苏富比秋拍上成交了一件明代的黑漆戗金龙纹捧盒,成交价四十二万港币。
这个虽然个头相当,年代更早,而且也是戗金工艺,但秋拍上那个是宫廷造的,级别和工艺肯定要强过这个,于是我琢磨几秒,就模棱两可的说十万应该不成问题。
“卧槽十万也行啊!”
南瓜兴奋的小声儿叫着,抬手就要往出搬。
“先别动!”
我赶忙拦住他道:“打开看看里头装的啥,要是分量重就把东西掏出来,不然容易坏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