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之后,沈露织答应搬到孟宴臣的江景大平层。
搬家那天,沈露织只带了两只行李箱。
她站在玄关处,换了拖鞋,往里走了两步。
这套大平层在城东最好的地段,整面落地窗对着江面,二百三十平,三室两厅,装修是冷灰色调的极简风格。
客厅大得空旷,沙发是深灰色的意大利真皮款,茶几上只放了一只黑色的香薰瓶。干净,冷清,像个高级样板间。
“衣帽间清出来了。”孟宴臣拎着她的箱子跟在后面,“左边那排全是空的,不够再加。”
沈露织转过身看他,“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?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不觉得冷清?”
孟宴臣把箱子放在卧室门口,回过来看她,“现在不冷清了。”
沈露织没接话,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。江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光,对岸的高楼像积木一样层层叠叠。
“景不错。”她说。
孟宴臣从身后走过来,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“你不错。”他说。
沈露织拿手肘顶了他一下,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陈述事实。”
次日清晨,沈露织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弄醒了。
她套上孟宴臣的一件白衬衫,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头发散着,揉着眼睛往厨房方向走。
开放式厨房里,孟宴臣正站在灶台前。
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,运动裤松松垮垮挂在胯上,手里握着锅铲,面前的平底锅里正煎着鸡蛋。
沈露织靠在岛台边上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会做饭?”
孟宴臣回头看了她一眼,视线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白衬衫上停了一瞬。
“简单的会。”他说,喉咙动了一下,把视线收回来。
沈露织走过去,从他身侧探头看锅里。
“鸡蛋焦了。”
“没焦,是焦糖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