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钉在墙上的实时监测屏上。屏幕里,那颗他亲手盖过“永久废弃”章的星球,正在以每秒数千平方公里的速度,从死亡名单上把自己划掉。
“多久了?”
旁边的助手声音在抖。
他看了一眼计时器。
“十七秒。”
报告从桌上滑下去。
没人捡。
峡谷内。
苏柠抬起头。
毒瘴层在消散。
不是被吹走的。是被拆掉的。
灵气浪潮从地表升腾上去,撞进毒瘴层,把那些翻涌了万年的剧毒分子一个一个地拆开。硫化物的键断了,重组成氧。氰化气的结构碎了,变成灵气。
云层越来越薄。
越来越亮。
然后——
第一缕阳光穿透了。
真正的阳光。没有经过毒瘴滤过的、没有打折的、金灿灿的、烫手的阳光。
它砸在灵泉上,水面碎成满池金箔。
砸在紫霜白菜的叶片上,紫霜折射出七道虹彩。
砸在苏柠的肩膀上,素色长裙的粗布纹路被镀上了一层暖光。
峡谷里,一万三千把铁锹同时停了。
插在土里,没人拔。
一万三千名联邦军人仰着头,看着那片正在变蓝的天空。
他们在辐射带里巡逻过。在虫族的尸堆里睡过觉。在太空的真空中漂流过,看着舷窗外的星光倒数自己的氧气余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