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系统的提示,她现在完全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在判断一个人。
而她的直觉告诉她,眼前的这个男人,是真的脱胎换骨了。
“林风。”楚惜突然开口。
“在!楚总!”林风赶紧应道。
“带他去后勤组报到。”楚惜语气冷淡,公事公办地说道,“今晚我们要把所有的设备装车,准备前往下一站。告诉后勤主管,把他当成最普通的杂工使唤,不用给任何特殊照顾。干不好,随时滚蛋。”
说完,楚惜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餐厅。
李识灿看着楚惜的背影,不仅没有觉得被羞辱,反而兴奋地握紧了拳头,大声喊道:“谢谢楚总!我保证完成任务!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李识灿的表现让整个巡演团队跌破了眼镜。
他是真的在拼命。
几百斤重的顶级定制音箱,他二话不说,和后勤大哥们一起喊着号子往卡车上扛。
白皙的肩膀被粗糙的尼龙绳勒出了血印子,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那五十名被楚惜招募来的寒门乐手,一开始对这个突然空降的“帅哥杂工”还有些防备。
但很快,他们就被李识灿的真诚打动了。
患有自闭症的英国男孩亚瑟,在排练时因为过度紧张弄断了小提琴的琴弦,急得直掉眼泪。
是李识灿第一时间跑过去,一边用熟练的手法帮他换弦,一边用蹩脚但温柔的英语安抚他的情绪,甚至还拿起吉他,弹了一首欢快的儿歌逗他笑。
这一切,楚惜都看在眼里,但她什么也没说。
三天后,浩浩荡荡的巡演车队驶出了巴黎,沿着高速公路,向着古典乐的圣地——维也纳进发。
豪华的巡演大巴上,团队成员们都因为连日的劳累而东倒西歪地睡着了。
楚惜坐在靠窗的位置,膝盖上还放着一叠厚厚的交响乐总谱,手里握着笔,但人已经靠在车窗上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她的眉心微微蹙着,显然即使在睡梦中,大脑也在高速运转。
大巴车在公路上微微颠簸。
坐在后排的李识灿轻轻站起身,放轻脚步走到了楚惜的身边。
他看着女孩略显苍白却依然绝美的睡颜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温柔。
曾经,他以为自己喜欢阮喻,是因为阮喻像一束光,能照亮他内心的怯懦。
但经历了这么多,他才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。他对阮喻,只是一种溺水者对浮木的渴望。
而对楚惜……
李识灿看着她膝盖上的总谱,看着她为了保护那些寒门乐手而竖起的坚硬铠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