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半岛酒店奢华的大堂内,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,皆是衣香鬓影。
而在大堂最角落的一个休息区里,却坐着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,搭配着一条膝盖处磨破的牛仔裤。
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,背上背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做工考究的紫竹尺八。
正是李识灿。
他没有戴口罩,也没有戴墨镜,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坐在那里。
偶尔有路过的华人游客觉得他眼熟,多看两眼,他也只是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,完全没有了曾经那种前呼后拥、生人勿近的偶像架子。
“叮!”
专属电梯的门打开,楚惜带着林风大步走了出来。
听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,李识灿猛地抬起头。
当看到那个一身黑色西装、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孩时,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在无尽的黑夜中终于找到了灯塔。
他立刻站起身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楚惜。”李识灿在距离楚惜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楚惜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没有了精致的妆发,他的皮肤比以前黑了几个度,下巴上还有一圈青色的胡茬。
但那双眼睛,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、清澈,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毅。
“放着国内安稳的日子不过,跑到巴黎来体验生活?”楚惜双手抱胸,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,“李大明星,你知不知道我这里的门槛有多高?我这儿可不招体验派少爷。”
面对楚惜的冷嘲热讽,李识灿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识灿直视着楚惜的眼睛,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我在国内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整整一个月,试图把尺八融入到我的新歌里。可是不管我怎么改,总觉得里面的东西是死的,没有灵魂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:“直到我看了你在协和广场的直播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缺的不是编曲技巧,而是对音乐最原始的敬畏,和破除一切虚妄的勇气。国内的环境太浮躁了,只要我还在那里,我就永远无法摆脱‘前顶流’的标签。
所以,我来了。”
李识灿举起手中的尺八,眼神坚定得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:“楚惜,我不要钱,也不要名分。
我只想留在你的团队里,哪怕只是搬搬箱子、调调设备。我只求能近距离地看着你们是怎么做音乐的。给我一个机会,好吗?”
站在楚惜身后的林风已经看傻了。
这还是那个被无数粉丝捧在手心里、稍微破点皮都要上热搜心疼半天的娇贵爱豆吗?这简直就是一个为了求道走火入魔的苦行僧啊!
楚惜看着李识灿那双因为长期练琴而磨出厚厚老茧的手指,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