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太小了,三步已经是极限。
沈露织磨豆子的手还没停下,一股属于男性的气息已经笼罩了她。
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,就站在她后方不到十公分的位置。他呼出的气息,甚至拂过了她头顶的碎发。
两侧,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撑上了流理台的台面,将她拦在了他和橱柜之间。
退无可退。
沈露织的手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孟总?”她的声音维持着平静,但后背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感。
“说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低得像大提琴的泛音,却带着审讯般的压迫,“这几天,闹什么脾气。”
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沈露织垂着头,看着磨豆机里碎裂的深棕色咖啡粉,没有说话。
身后的人似乎不打算给她沉默的机会。
“嗯?”他追问了一声,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上,带着令人心悸的热度。
“我没有闹脾气。”沈露织终于开了口,声音轻而平,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,“我只是……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?”孟宴臣重复了一遍,语调上扬了一点,听起来像是不满,“之前那些,不是你该做的?”
沈露织咬了咬下唇,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那些蜂蜜水,花草茶,那些出格的关心和贴近,统被他用三个字概括了。
“之前是我逾矩了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。
“那天在休息室……我抓了您的手,我知道,那很不合适。”
身后的人没有出声。
沈露织继续说,声线里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有自知之明的,孟总。”
她的指尖攥紧了磨豆机的手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只是一个秘书。有些事,有些人……不是我能高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