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晚柠开口：“找到人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陆凛的嘴角扯了一下，那个弧度算不上笑，“烧焦的尸体，面目全非。我大伯认了，说是他儿子。”
“是他儿子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凛摇头，“但我大伯不敢查。我爷爷也不让查。全家上下，没有一个人敢多问一句。”
他抬起头，直视林晚柠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林晚柠没回答，等着他说。
“因为动手的那个家族，到现在还在。不但在，还比当年更强了。”陆凛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在京城，有些家族，就是规则本身。你可以不喜欢这个规则，但你不能假装它不存在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很沉。
林晚柠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。她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“沈振华马上要升部委的位置。”陆凛继续往下说，“他背后站着的，不只是沈家。还有至少三个跟他利益绑定的家族。动他，就是同时跟四股力量开战。”
“我能动赵建国，因为他只是个棋子，没人会为一颗弃子翻脸。但沈家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要是现在对沈家动手，第一个被牵连的，是支持我的那位首长。他刚把'红星一号'的担子压在我身上，我转头就给他惹一身麻烦……这不是打仗，这是送死。”
“而且，”他看着林晚柠，“我陆家，也会被拖下水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已经足够坦白了。
他在告诉她：我不是不想保你，是保你的代价，我现在付不起。
林晚柠听完了。
她没有追问，没有质疑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了几秒钟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三个字，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