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旷的厂区里打着旋。
陆凛的脚步一顿。
他侧过头,看着身旁这个身影纤细,却仿佛蕴藏着无穷能量的女人。
她的侧脸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,轮廓分明,像一尊冷玉雕像。
“那什么样的人能办大事?”他反问,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。
林晚柠的视线投向远处黑黢黢的厂房轮廓,那里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
她语气很淡,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“没有私心的人。或者,私心大到能装下天下的人。”
陆凛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再接话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他听懂了。
她说的是她自己。
或许,也包括了他。
两人一路沉默,回到了那栋被士兵严密看守的小楼。
进了门,屋子里还残留着庆功宴带回来的喧闹余温,刘淑芬和林元朗大概都已经睡下,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。
林晚柠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,送到门口便离开。
但陆凛没有走。
他跟着她进了屋,顺手将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夜风。
然后,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军用帆布包里,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,递了过去。
“庆功宴的时候,陈默送来的。”
林晚柠接过纸袋,入手微沉。
她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封口那粗糙的质感。
“看来,我的麻烦,比我想象的来得还要快。”她语气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陆凛的声音也很平。
林晚柯走到桌边,在灯下拆开了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份不算太厚的调查报告,字迹是用钢笔手写的,刚劲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