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爷子在外孙女的注视下，脸一点点涨成了猪肝色。
难怪他刚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
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的！
“咳咳咳！”白老爷子单手握拳，抵在嘴边咳嗽了好几声，眼神不停乱瞟。
他的咳嗽声越来越弱。
最后认命的将手放下来，低着头，讪讪的道歉：“是外公错了。”
这话出说口的瞬间，老爷子那因为上了年纪，而逐渐消瘦佝偻的肩膀也塌了下去。
他没指望能一直把这事给瞒下去。
只想着，至少让他在外孙女身旁，安安稳稳的过个年。
老爷子悠悠的叹了口气。
果然是年纪大了，连这种小谎都撒不全乎咯！
他苍老的眸子里，划过一丝遗憾。
老爷子没脸再说其他的，慢悠悠把筷子往碗上一放，双手撑着桌沿就要起身。
“啧，差不多得了！”对面一直没吭声的白老太太终于开口。
她翻了个白眼，语气不耐：“大冷天的你要走哪去？继续吃饭！”
说完，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一把年纪了，还玩失忆，真是港市那边的电视剧看多了！”
“你还真以为其他人都跟你一样傻，看不出来你一直在装啊！”
老爷子上一秒还心有戚戚。
下一秒听到这话，眼珠子猛地瞪大。
合着大家都知道他是装的啊？
那外孙女这么久都没戳破自己，是不是代表着...
老爷子抬起头朝外孙女看过去，喉头滚动一下，小心翼翼的说道：“外...外公错了。”
许语嫣见老爷子明明一把年纪，布满沟壑的脸上还留着常年发号施令的锐气，那股不怒自威的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现在却别着头，一脸小心翼翼。
道歉的时候，甚至都不敢拿正眼看自己！
许语嫣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她夹了一筷子炖得软烂的肘子肉，稳稳放进老爷子碗里。
声音软乎又清亮：“外公，咱们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对不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