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握笔的手缓缓抬起落下,如雨滴檐。
柳为雪一时在光行花影中看白玉看失了神,直到小厮从外面带来一篮栗子。
他回过神来,挥手让小厮下去,提过栗子,装作不耐烦道:“画好了吗?”
柳为雪也不管白玉答不答,拿起小刀挑开黄褐色的刺苞,将里面的栗子挑出来。
白玉搁下笔,凑了过去,帮他剥。
狐爪子不怕扎,手跟铁钳似的,往两边一掰一挤,像剥花生似的,栗子就掉了出来。
他高兴道:
“今天晚上吃栗子炖鸡吗?”
柳为雪一顿,冷漠道:“不是给你的,不要动我的东西。”
帮你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?
此话一出,白玉把他刚刚剥出来的栗子又塞回到刺苞里,用手压紧实成球,扔回篮子里。
柳为雪:……
这人怎么这样啊。
白玉:有事可以找我添堵
“那是给谁的?给王生的?”
柳为雪啪的放下刀,正视对方,眉宇间已有怒气:
“我乃将军之子,你竟然用狐媚之妖冤枉我!”
白玉两指一并,指着他白瓷盘的栗子,学他说话:
“你乃小气之子,我乃大画之师,小小山野之栗,还行锱铢之吝。”
柳为雪瞪了他一眼:“厚颜无耻,你大画师还贪我两颗栗子?”
“你薄颜有耻,君子之风,还歧视狐媚之妖?”
白玉反唇相讥,抓住他的手,看见上面有许多细小的伤口,大抵是对方不敢用妖力,被板栗刺划伤的。
他细细端详,丹凤眼突然越过对方的手指缝,深渊般蛊人探寻的眼珠一定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勾勾地盯着柳为雪。
就狐媚,能拿我怎么样?
柳为雪假意挣了挣,白玉的热量捂着他被寒冰反噬过的身体,温暖美好得他不想对方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