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子夜把声音放低了一些:“刚才在预警塔上,我和炎阳二打一,跟他打了一场,居然有点被压制住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,作为一个普通人,他太强了。”
“呵呵.....”秦砾微笑:“反正也闲着,我就给你讲讲吧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盏灯上,像是在从一个远得有些模糊的角落把一段记忆拉回到面前,“利刃这小子啊,没人比我更了解他。别看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,事实上,年纪比你们还小。
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今年才刚满十八岁。”
他偏头看了韩子夜一眼,“说起来,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。”
韩子夜的眉头微动。
利刃身上也没有普通年轻人该有的那些毛躁或生涩。
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人。
韩子夜忍不住问:
“可是,你们怎么看起来好像并不太熟的样子?”
秦砾像是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,语气随意道:
“他不记得我了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还是像当初一样锋芒毕露,像他的外号一样——利刃。
而我,已经变得不是当初的样子。呵呵........还真有些怀念呀......”
接着,秦砾彻底打开话匣。
“利刃不是霜月市本地人。他出生在离霜月市最近的内地城市,桐木市。
那地方吧,说好听点是边陲小城,说难听点就是穷。
除了有内外城之分以外,其他地方跟霜月市差不了多少,属于是难兄难弟半斤八两。
内城外城,墙里墙外,穷的穷死,富的也就那样。
我第一次见到那小家伙的时候,他才七岁。”
“啧.....”秦砾抿了口酒,目光变得深邃:
“我记得很清楚,当时,一群孩子挤在福利院门口,见我路过就围过来讨零食吃,这种事我见多了,但他不一样。”
他抬眼看了韩子夜一眼,“那小孩蹲在人群后面,不说话,也不伸手,但那双眼睛里有那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。
怎么说呢,就像一群羊里面混入了一只凶狠的狼。那种像刀一样锐利的眼神,藏都藏不住。我看人还是很准的。”
韩子夜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秦砾继续说下去:“其他孩子都讨吃的,唯独他,提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请求。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”
韩子夜摇了摇头:“说了什么?”
秦砾笑了一下:“他说,‘你能带我去守夜人军团吗?’”
“才七岁,居然知道守夜人军团。我当时也觉得有点意外,就问他怎么知道守夜人军团的。
他说因为我穿的制服,他认得那身制服。”
“我那时候有任务在身,也没当真,没答应他,也没拒绝他,只是说了一句‘你还太小了’,就把他打发回去了。
后来我在桐木市待了一段时间,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该走了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秦砾说:“我走那天,在车站门口又碰到他了。他就蹲在台阶旁边,缩成一团,冻得脸都发白了。
当时,我也觉得非常奇怪!
于是问他怎么知道我会来车站
他说,其实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来车站,但他知道我一定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