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陈大龙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风衣,脚下的皮鞋还沾着南源盘山公路上的黄泥。
他与这个奢靡的阶层,格格不入。
陈大龙跨过门槛,踏上了大厅中央那条厚重的手工红地毯。
原本喧闹的大厅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陈大龙身上。
鄙夷、冷漠、看戏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误闯皇宫的乞丐。
大厅正前方的九级台阶上,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。
轩辕问天端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唐装,脸上戴着那半张标志性的面具。
面具下唯一的独眼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地毯尽头的陈大龙。
他没有开口,也没有赐座。
轩辕问天就这么冷冷地看着,任由那股上位者的绝对威压,像一座大山般朝着陈大龙当头压下。
站在太师椅右侧的轩辕拓海,率先沉不住气了。
他上次在亚特兰蒂斯酒店被陈大龙打出的内伤还没痊愈,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。
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陈大龙,你还真敢一个人来!”
轩辕拓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指着陈大龙的鼻子厉声喝骂。
“一个从乡下泥水里滚出来的野种,到了我轩辕家的主厅,还不赶紧跪下!”
轩辕拓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带着极其恶毒的羞辱。
“你身上要是真流着那点见不得光的脏血,今天就老老实实地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,磕头认罪!说不定家主发发慈悲,还能赏你一口残羹冷炙!”
这话一出,周围那些急于表忠心的权贵们立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,纷纷跟着叫唤起来。
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会会长端着酒杯,满脸鄙夷地帮腔。
“年轻人,别给脸不要脸。能踏进轩辕家这扇大门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多少人想跪在这个大厅里,连资格都没有!”
旁边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贵妇捂着嘴冷笑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