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。真以为在外面靠着几手蛮力打打杀杀,就能在京城登堂入室了?泥腿子就是泥腿子,连最起码的尊卑规矩都不懂。”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世家家主上前一步,大声呵斥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还不赶紧跪下谢恩!能认祖归宗,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!”
谩骂声。
嘲讽声。
说教声。
几十个权贵用身份、用规矩、用道德,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劈头盖脸地朝陈大龙罩了下来。
他们要用这种绝对的阶层压迫,硬生生砸断陈大龙的脊梁骨。
他们要让陈大龙还没开始谈判,就先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陈大龙站在红地毯中央。
面对四周铺天盖地的羞辱,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没有红着脖子反驳,也没有暴怒地出手伤人。
他直接无视了暴跳如雷的轩辕拓海,无视了那些上蹿下跳的权贵。
陈大龙的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地落在大厅左侧的一排座椅上。
那是供贵客休息的海南黄花梨太师椅。
陈大龙迈开步子,大步走了过去。
他伸出右手,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把太师椅的靠背。
单臂发力。
陈大龙没有抬起椅子,而是极其粗暴地拽着这把价值不菲的古董家具,直接往大厅正中央走去。
“嗞——!”
坚硬的黄花梨木椅腿在大理石地砖上剧烈摩擦,发出一声极其刺耳、令人牙酸的尖锐怪响。
这声音难听到了极点,像是指甲在刮黑板。
粗暴地撕裂了所有的谩骂和嘲讽。
几名贵妇受不了这刺耳的声音,皱着眉头捂住了耳朵。
陈大龙拖着椅子,硬生生在大厅正中央、距离轩辕问天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