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较糟糕的就是她可能会上社会版,她都能想象到报道的标题,或许会是年轻女记者与无皮人惨死花丛中,或许还有更耸人听闻的恶俗内容。
手里的手指动了一动,往外头移了一移,但没甩开李轻歌的手。
这一下,就好像福至心灵,李轻歌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是不是明白了她的意思?!
李轻歌欣欣然撑着一些力气,调整着那手指向的方向,在接近手机的那个角度,李轻歌松开了那只手指。
与此同时,树丛外头有隐隐约约的人声。离得不近,似乎是在附近散步的病患和家属。
李轻歌想喊叫,但连声都发不出。
无皮人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,比她着急,可“呵嗤”声比风声也大不了多少。
李轻歌耳听着交谈的人声远去,心里正沉下去的时候,细小的东西坠落声响,从程素年伸出去的那只手的方向传来。
李轻歌看着那指骨分明的手摸索着握住了陈初六扔的手机,高兴得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——
像玉,但比玉更细腻光滑。
像琉璃,但比琉璃更暖一些,会自发热。
“我抓到了一个东西,四方块的。”程素年以另一手比划所抓奇异之物的大小,抬头和踱来踱去的陈初六说。
朦胧的灯笼光自下而上照着陈初六的脸,照得不清晰,且怪异。
程素年始终拿捏不好这疯癫的,假借了和尚名义接近麻醒的,从李轻歌那儿来的人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,怀揣什么样的目的。
他看着他脸色几度变化,自愕然,到惊喜,再到嫉妒,然后是怨毒,最后又高兴着拊掌大笑起来。
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!真是奇怪,真是奇怪。”
陈初六大笑着,盘腿坐到程素年面前,和程素年面对面。拿起先前被程素年放在地上的灯笼,把挑棍拔出,在二人之间的地上划拉着什么东西。
程素年把那块他不曾摸过、也不知晓是什么物件的奇特物件,摸索着交给李轻歌。
她伤势如何了呢?
那穿刺一剑,放在如今,他所在的这世间,是很难成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