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麻舟不重要?
还是洼子寨有一个可活死人、肉白骨的神医不重要?
而以麻舟目前的情况……
程素年屏着呼吸,再看麻舟身上布条覆盖不住的地方,胖乎乎的白蛆在其中欢快蠕动,叫人作呕。那麻舟连疼都已没力气反应,他能撑到还有至少三天脚程的洼子寨?
程素年怀疑。
“大人!小心!”
车外一声厉喝,程素年一时分不清是来自麻醒还是暗卫,脑后已有疾风而至。
这辆车不比他车内宽敞,狭小得只能叫程素年仓促转身,抬臂应对袭来暗箭。
“铿”一声,几枚石子打在他手上火把。
粉末自其中顷刻弥散,呛人的粉尘蓦地就将火把的火光一扑。
与此同时,纷乱兵器在临近叮当作响,伴有噗噗的气声。不过眨眼之间,几处大的篝火就已经被未知暗器打得全灭。树林间一片暗黑,侍卫们大声叫喊着,随着麻醒的喝令,摸着黑要围到程素年在的马车旁。
“保护大人!”
程素年眼前俱是一片漆黑,但这未见人、先碰暗器的法子,熟悉得叫他心头一震。
丰山营?!
来不及细想来人会是谁,一道锐利之气直冲他面门而来。
来人步法极轻快,像是从天而降,身姿呼吸全无声音,倏地就越过摸黑慌乱的麻醒等人,以快打快地钻进了车厢里。
程素年被碰了个对面,黑暗里就和对方过了几招。
那人身上连一丝可供分辨的异味都没有,能暗中视物一样,招招拆得极快,也并无纠缠之意。
两三招后,见始终无法顺遂,咬着牙压低声,狠戾道:
“我除叛徒,干你何事?!”
程素年心口一紧,立即意识到这怕便是那扒了麻舟皮的丰山营故人。
可还未有所反应,只听得黑暗里有一声轻微剑鸣。
随后怀中一重,凭空突然出现一具温热身躯,落在他怀里,广玉兰的香气充盈在他鼻间。
程素年大惊,横臂在那脊背贴在他胸膛的人之前,试图想要阻止那柄嗡鸣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