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那日城外,连斩两尊神藏妖兽之前,那股冥冥之中的警觉。胸口熔炉微微震颤,似被什么东西悄然惊醒,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“停下。”
许舟沉声道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厚重的雾气钻进每个人的耳中,“所有人停下,聚拢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那是靴底摩擦枯草的声音。刘重几人不敢耽搁,立刻牵着辎重马,快步往许舟身边靠拢。九人迅速围成一圈,将三匹马护在正中,个个手按腰刀,目光如炬,警惕地扫视着周遭茫茫浓雾。
雾里浑浑噩噩,什么也瞧不清。
耳畔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,混着马匹不安的轻嘶,在雾中绕来绕去。
“许头儿……”刘重压着嗓子,声音有些发颤,“到底怎么了?”
许舟未作回应。
他定定盯着前方那片浓白,身姿纹丝不动。身旁的白马竖着耳朵,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鼻息急促,似是察觉到什么,不安地刨着蹄子,一副随时要奔跃的模样。
忽然,雾中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脚步声。
极轻,极远,若有若无,混在雾里,稍不留意便会错过。
刘重几人也闻声僵住,个个握紧腰刀,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锁在声音传来的方向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下,又一下,不紧不慢,不慌不忙,像是有人在雾里闲庭信步,一步一步,稳稳朝他们逼来。
十丈。
五丈。
三丈。
雾中忽然浮起一个模糊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