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前左腿。”谭承礼略一思索,“像是有旧伤,鳞甲比别处新一些。”
他盯着许舟,脑子有些转不过弯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。”
许舟没答。
只将长枪横在身前,枪尖朝下,枪尾稳稳顿进脚边松软的腐叶土里。褪色的旧红枪缨,在无风的山雾里一动不动。
远处,雾霭深处,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,像是从地底滚上来的。
不是虎啸,也不是熊吼。是某种庞然大物缓缓挪动时,皮骨碾过山石、摩擦林木的声响。
如同大地在吞咽雾气。
刘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他望着许舟的背影,望着那杆自己用了三年、从不觉得有何特别的长枪,喉咙发紧,挤出一句连自己都听不真切的话:
“许爷……您到底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许舟头也不回,只淡淡两个字:“快跑。”
刘重咬牙,看了他最后一眼,转身带人冲进山道。
许舟抬手一巴掌拍在马臀上。
黄骠马受惊,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,疾驰而去。
仲茂仙在马上回头,声音撕裂:“你做什么?!”
许舟转身往山林深处走去,声音平静:“你们先走,我跟它过两招。”
山道愈见崎岖。黄骠马四蹄翻飞,在几近垂直的坡面上腾跃穿行,踢落的碎石滚入深涧,许久都传不回一点声响。
仲茂仙伏低身子,一手攥紧缰绳,一手死死护着身后的谭承礼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飘,望向那道渐渐被雾气吞掉的身影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